隔天一早,大概打了一場球賽後和好了。
說是和好,三井再次提醒自己,兩人並沒有吵架。看著拿著顆籃球站在籃框下的自己,露出坦率笑容的宮城看起來也並沒有在生他的氣。
真要說,該生氣的人應該是他才對吧。誰准你這樣說他的膝蓋了。
三井壽依舊過著在街頭獨自閒逛、去學校健身房,然後跟著宮城去咖啡廳的日子。一開始是打算故意氣宮城的,結果一實行,兩人也發現這是最自在的旅行方式。於是良田甚至會在出門前喊上三井動作快一點,不然要等不上公車了。
人習慣新環境的速度遠比想像中更快一些,就像三井差不多也要產生出自己才是正在留學的人的錯覺前夕,行事曆上圈起來的符號提醒著他,時間早已來到回日本前的最後一個週末。而三井這麼剛好堵到宮城幾週一次和家人的越洋電話。
就算宮城揮手要他離開、就算理智也知道偷聽是不對的,但三井還是隨便找了個藉口硬是在聽得見的空間待著,帶著一杯喝得幾乎見底了的水杯。
雖然很不要臉,但宮城在也明知三井正偷聽著的前提下,透露出了等三井回去,幾週後會換安田來訪,這樣看似尋常的資訊,此刻正在三井腦中無限延伸,引爆著。
將馬克杯放置地板上,三井恍然大悟又戲劇性地將手摀在嘴前,小聲地哀鳴了一聲。
對象是再親近不過的人,以至於沒有人去懷疑,就連安娜也未曾想過的人選——安田靖春,瞬間從消失的名單中一路竄升至第一位。
安田的話,安娜也認識吧?是怎麼逃過安娜的層層雷達,三井心裡有個底,再清楚不過:氣息與人格特質過於溫和就是他的最佳保護色。
沒有了侵略性,以「朋友」的身分陪伴在身旁,從夥伴晉升為伴侶,根本是最高明又自然的手段。哪怕宮城本人恐怕也沒有察覺自己的心意,所以他套不出話來。不占分量,不多留個心眼,幾乎無法從這幾個禮拜的對話中,抽絲剝解出個安田靖春。
好了,現在難題來了,三井沒有咬指甲的習慣,但他卻直覺地啃起了拇指的甲片。如果對象是安田的話,好像還真的沒什麼好擔心的。三井下此結論道。
認識得夠久,所以不用擔心是被哪國來路不明的傢伙騙走。溫和友善,是個很好的朋友,所以也不用擔心個性不合,或需要時間磨合。
總是替宮城著想,願意替宮城挺身而出,光是這一點,就覺得他們未來的人生託付給彼此,好像也是個合理又正確的決定了。
真要說,今天要是有個誰,哪怕是宮城的家長反對這段戀情,三井都想為安田跳出來說替他說話:他暫時還想不出能比安田更合適的對象了。
於是那個安田與宮城穿著白色西裝,互相挽著手步入紅毯的畫面逐漸構成。
沒有不協調的肌肉線條,還有刺眼的粉紅泡泡。沒有誰硬要靠著誰的肩膀,誰更要展現出魅力。兩人只是微笑著看著彼此,互相依偎,交換誓言與戒指。然後一起做家事,一起出門上班,休閒時光看場球賽,共同撫養著貓咪的日常,協調又柔順,跟安田靖春一樣。
掛上話筒,宮城走回客廳,盯著蹲在牆角的三井,一臉疑惑。
「你的手怎麼了?」
「你和安田都還有在聯絡對吧,接下來換他來找你? 」三井連續發問著,「什麼時候開始的,你又打算什麼時候跟她們坦白?話說既然是安田的話,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吧?」
「到底在說什麼,」宮城攤開三井的手掌,看著那慘不忍睹的拇指甲片,直搖頭。拉著三井去到儲物間拿了些OK蹦,心不在焉地姑且還是試著回答了三井的提問,「一直都有聯繫啊,小安畢業後去了短大就讀,也拿到公司內定機會,所以趁畢業前來趟美國。」
已經要開始工作了啊,經濟上也不用過多的操心。三井點了點頭,乖乖地讓宮城地自己黏貼上OK蹦,直到刺痛的感覺襲來,才後知後覺指甲斷裂有多痛。
「還有我媽她們知道他要來啊,還叮囑我想想需要什麼東西,叫小安一併帶過來。」
「怎麼當初就沒叫我多帶點什麼過來找你了。」三井問。
宮城想了又想,只覺得問題問的荒謬,也不打算回答了。
傍晚,三井手指莫名纏繞著OK蹦,跟著宮城還有他的室友們,一起去了又哪個同學的弟弟的生日派對。
瓊斯兄弟衝進舞池跳舞,一個貼著女朋友熱舞,另一個則盡全力與那個四分衛尬舞,進行一場為取得啦啦隊隊長歡心的比賽。羅伊則是不見人影,多半帶著狗去哪散步了。
音樂聲很大,宮城需要扯著喉嚨才能喊出一句對三井的拇指的關懷,一來一往,加上聽不清楚的時間,宮城索性直接放棄,丟了罐汽水給三井壽。
果汁成分不到10%的含糖飲料,他不怎麼喜歡。可是當一旁一個金髮壯漢,拿了瓶啤酒走了過來,帶著點酒意問兩人是否要來點酒精飲料時,他誠實的回應:「不了,這傢伙還不到21歲。」他用眼神看了看宮城良田,見對方也沒有要阻止自己,就深信這麼做是正確的,「我沒喝酒的習慣,謝啦。」
婉拒完酒精飲料,宮城對著他揚起了眉毛。看起來是有想問他些什麼,但礙於派對噪音,節省力氣,不打算問出口。
三井並不打算讓他稱心如意,靠上宮城耳邊,提高音量問道:「怎麼,覺得我就要回去了,不跟著他們一起發酒瘋一下,很浪費嗎?」
「三井學長整個人出現在這都很浪費。」宮城扯著喉嚨喊了回去,「你真的不喝酒?」
「喝過幾次,但就小酌而已。」三井回,見對方聽得吃力,再次將頭靠在其耳邊,「再說了,我一個人喝有什麼意義。放你一個人喝果汁嗎?我可沒那麼殘忍。」
幾個美女特意繞了過來,然後很快又被幾個喝醉的青年搭訕走了。三井這才意識到兩人似乎站在相對中心的位置,難怪坐著這麼舒服。於是勾著宮城的肩膀,往牆壁的方向走去,用著比剛才沒那麼用力的方式繼續對話。
至少得以維持在一個能看清彼此表情的距離。
「那你呢,其實私底下偷偷喝過吧?」
宮城聳肩,表情泰然。「沒有啊,我真的沒喝過。」
本來想回一句:「少騙了,裝什麼乖寶寶啊?」或是「成年後總喝過吧,我是說在日本的時候。跟安田之類的。」但三井想想,眼前這個自律又嚴格的傢伙,還真可能為了保持身體的最佳狀態,或是怕簽證遇到麻煩,而排除掉這些危險誘因。
於是感到有些愧疚感的三井壽,看了看桌上的那盤冷掉的三明治,正打算再次開口問道肚子餓了沒,宮城卻沒讓他成功轉移話題。這個話題竟然還在繼續,三井心底驚呼了一聲。
「家人都不在身邊,好像也沒有可以一起慶祝的對象。」宮城淡淡地說。
三井拿起汽水瓶身,瞇起雙眼仔細看著上面的成分列表,在確定沒有含任何酒精後,有些錯愕地抬頭看向忽然誠實的宮城良田。
「我在這裡也夠久了,久到體驗到了很多的第一次。」不再在乎喇叭音量是否會蓋過自己的聲音,倒不如說只是單純想要表達出來,宮城語氣很輕,像是並不在乎三井是否真的能將他的話聽進去。
「就像三井學長說的,面對現實打擊的機會,人人都是平等的。開心的、不如意的事情接連發生,有時候你連『怎麼總是發生在我身上?』都來不及去埋怨,可總有人向你伸出援手來,或是沒有。而我只是那麼不湊巧的,隻身一人待在語言文化與時差都相距甚遠的國家。就只是這樣而已。很不巧,竟然都被三井學長說中了。」
「你連含糖飲料都可以喝醉嗎。」三井開玩笑道,但眼神卻無法從對方臉上移開。
「也許吧,」宮城笑著回應,「我成年了,而某些人卻無法,被迫地只停留在那一年的暑假。」
到底在說什麼。三井也開始懷疑起了手中的飲料成分,或根本上該去考慮通風管內參有管制藥粉的都市傳說,他好像出現了幻覺,例如宮城整個人正在逐漸消失,或是某種強烈的,他似乎該擁抱對方的錯覺。
「所以說,三井學長。休息也沒關係,逃避也是人之常情。 」拍了拍靠在身上的肩膀,宮城輕聲細語道,「但我認為你並沒有在浪費時間。勇敢跨出了這一步的三井學長、買了機票來遠的要命的美國找我、語言不通身體又虛弱的三井學長,非常的偉大。」
那句『宮城啊,你很寂寞嗎。』始終說不出口,三井忽然發現自己竟又回到了話題的主軸。他只能將頭抵上對方的肩窩,靜靜地聽著。
也是在這個時候,三井才第一次地懷疑起,宮城良田是不是打從一開始就是單身,毫無戀愛對象,也沒有心思在這上面。
「所以我很開心,」宮城小聲說道,「三井學長在這樣的低潮期,想到的是我。」
「安田不也要來找你了嗎。」三井回,下意識地轉著手中的杯瓶,「就職前的小旅行。」
過了一陣子,宮城才語帶笑意地簡單回應:「小安不一樣啦。」
到底哪裡不一樣了,果然這就是朋友和戀人之間的差別嗎。話說原來他跟宮城是朋友嗎。他開始覺得頭痛欲裂,環顧四週,不知哪個傢伙忘記關窗,冷風吹進屋內,纏繞住他的腦袋。不打算拐彎抹角了,這趟旅程耗盡太多他的腦細胞,三井直接開口詢問:「所以你們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?」
「什麼?」
宮城幾乎要從沙發上跳起來,動作之大,險些將靠在自己身上的三井一同推下去,他拉大音量,語氣誇張問道:「我?小安?我跟小安?」
「難道不是安田嗎,我的名單裡面,只剩他嫌疑最大了說。」三井搓揉著眉心,繼續陷入回憶,「原來如此,果然是那個咖啡廳的油膩客人,早看他不順眼很久了。」
「三井學長,你要不要跟我說清楚你到底都在說些什麼。」宮城跟著揉著自己的眉心,試圖使自己冷靜一些。「還有,什麼名單?你調查我什麼了?」
「我、不是,那個,唉你先不要這麼大聲。」
一股難以言語的氛圍蔓延在兩人中間,三井很快便辨識出這種情緒代表著什麼——出自逐漸解開後,發現從頭到尾可能都是自己誤解了些什麼資訊的終極尷尬感。
尤其當三井起頭談論起關於戀愛對象的猜想時,宮城整張臉皺在一起的模樣,三井甚至想提議『不然你就當我從沒說過吧』。
將汽水一飲而盡,抑制住想打嗝的衝動,宮城意識到原來這串誤會鏈是打從安娜那頭開始的,這也難怪最近電話裡對方的語氣總有種說不上來的詭異感,像是在試探,又帶著異常想包容關心他的溫柔。
於是宮城直覺地乾嘔了起來。
三井覺得心虛,然而那將所有情緒轉化成了生氣來帶過的壞習慣侵襲而來,說到底這整件事也不能說是他的錯吧!從頭到尾他被給予的是錯誤的資訊吧,他付出的還不夠多嗎?原先想替誤會開脫的心情盡失,三井壽大聲喊道:
「欸,我說你,反應也不——」
「你反應也不需要這麼大吧!」
兩人默契地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,正因為窗戶沒關,源自後院的爭吵聲就這麼傳了進來。一同被聲音吸引過來窗邊觀望的還有幾個喝醉的、不怎麼熟識的同學。不過他們幾乎都在看清楚吵架聲來自認識的人之後,全都像早就習慣多時似的遠離窗邊,繼續做著原本在做的事。
而窗外,是正和一個沒見過的金髮男人激烈吵架著的伊森‧羅伊。邊牧自己在一旁玩起了飛盤,見兩人似乎一時半刻不會停止吵架,於是又乖巧地趴坐在一旁,睜著眼睛看著兩人一來一往的互相喊罵。
「我說過了,他只是通識課的組員,打給他是因為他欠了我三個禮拜的報告!」
「週末晚上了還需要互通電話嗎?有什麼事不能等到學校再說?催個報告需要聊幾乎一整晚?還笑得那麼開心,你當我是笨蛋。」
「完全需要,你不知道那傢伙有多會拖延。還有,哈囉?這學期都要過完了!」
「那是你的問題,喬。」
「是啊,全都是我的問題。我很抱歉,滿意了嗎?」
「我有時候都要懷疑,你真的在乎過我嗎。 」
「我才想把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。」
「那就分手吧。」
金髮男人憤怒地抓住羅伊的衣領,用著如果在電視上出現,只會是一連串消音的連續輸出著不堪入耳的難聽字眼。
見紛爭不減反增,三井跟宮城花了不少功夫上前勸架,然後又聚集了一些人,混亂之間羅伊反揍了名為喬的男子一拳,套用一旁看起來見多了此情此景的女孩的說法,最終還算和平的分手收場。
女孩回到舞池前又拋下了一句「反正沒兩三天又會復合了」後,帶著羅伊一起進屋去。
派對噪音歸回室內,草坪上除了狗兒的喘息聲、鄰居的電視聲外,幾乎要恢復了完全的寂靜。
靜默到三井這才後知後覺打起冷顫來。
他縮起肩膀,雙手環繞著雙臂,主動提議要不跟著回屋吧。後來想想,無論哪邊都好像有點太尷尬了,正躊躇著該怎麼應對當下的沉默,宮城輕嘆一口氣,開口:「我們先回去吧。」
簡單和靠近門邊的幾個認識的人打聲招呼後,兩人慢慢地散步回家。車子還是留給了室友們,也還好舉辦派對的同學家離瓊斯奶奶家並不遠,走個一小時就會抵達。
也許要多虧剛才的鬧劇,宮城似乎也沒打算再跟他深究到底都在誤解他些什麼了,卻也沒有交談的意願。他走得很快,快到滿腦子都在消化一整晚的資訊的三井差點要跟不上。
最終他們花了45分鐘就回到了家,沒多說些什麼,宮城直接回到他的地下室去。
這時三井才有時間思考。
原來他誤會了。
「難道不是安田嗎,我的名單裡面,只剩他嫌疑最大了說。」三井搓揉著眉心,繼續陷入回憶,「原來如此,果然是那個咖啡廳的油膩客人,早看他不順眼很久了。」
「三井學長,你要不要跟我說清楚你到底都在說些什麼。」宮城跟著揉著自己的眉心,試圖使自己冷靜一些。「還有,什麼名單?你調查我什麼了?」
「我、不是,那個,唉你先不要這麼大聲。」
一股難以言語的氛圍蔓延在兩人中間,三井很快便辨識出這種情緒代表著什麼——出自逐漸解開後,發現從頭到尾可能都是自己誤解了些什麼資訊的終極尷尬感。
尤其當三井起頭談論起關於戀愛對象的猜想時,宮城整張臉皺在一起的模樣,三井甚至想提議『不然你就當我從沒說過吧』。
將汽水一飲而盡,抑制住想打嗝的衝動,宮城意識到原來這串誤會鏈是打從安娜那頭開始的,這也難怪最近電話裡對方的語氣總有種說不上來的詭異感,像是在試探,又帶著異常想包容關心他的溫柔。
於是宮城直覺地乾嘔了起來。
三井覺得心虛,然而那將所有情緒轉化成了生氣來帶過的壞習慣侵襲而來,說到底這整件事也不能說是他的錯吧!從頭到尾他被給予的是錯誤的資訊吧,他付出的還不夠多嗎?原先想替誤會開脫的心情盡失,三井壽大聲喊道:
「欸,我說你,反應也不——」
「你反應也不需要這麼大吧!」
兩人默契地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,正因為窗戶沒關,源自後院的爭吵聲就這麼傳了進來。一同被聲音吸引過來窗邊觀望的還有幾個喝醉的、不怎麼熟識的同學。不過他們幾乎都在看清楚吵架聲來自認識的人之後,全都像早就習慣多時似的遠離窗邊,繼續做著原本在做的事。
而窗外,是正和一個沒見過的金髮男人激烈吵架著的伊森‧羅伊。邊牧自己在一旁玩起了飛盤,見兩人似乎一時半刻不會停止吵架,於是又乖巧地趴坐在一旁,睜著眼睛看著兩人一來一往的互相喊罵。
「我說過了,他只是通識課的組員,打給他是因為他欠了我三個禮拜的報告!」
「週末晚上了還需要互通電話嗎?有什麼事不能等到學校再說?催個報告需要聊幾乎一整晚?還笑得那麼開心,你當我是笨蛋。」
「完全需要,你不知道那傢伙有多會拖延。還有,哈囉?這學期都要過完了!」
「那是你的問題,喬。」
「是啊,全都是我的問題。我很抱歉,滿意了嗎?」
「我有時候都要懷疑,你真的在乎過我嗎。 」
「我才想把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。」
「那就分手吧。」
金髮男人憤怒地抓住羅伊的衣領,用著如果在電視上出現,只會是一連串消音的連續輸出著不堪入耳的難聽字眼。
見紛爭不減反增,三井跟宮城花了不少功夫上前勸架,然後又聚集了一些人,混亂之間羅伊反揍了名為喬的男子一拳,套用一旁看起來見多了此情此景的女孩的說法,最終還算和平的分手收場。
女孩回到舞池前又拋下了一句「反正沒兩三天又會復合了」後,帶著羅伊一起進屋去。
派對噪音歸回室內,草坪上除了狗兒的喘息聲、鄰居的電視聲外,幾乎要恢復了完全的寂靜。
靜默到三井這才後知後覺打起冷顫來。
他縮起肩膀,雙手環繞著雙臂,主動提議要不跟著回屋吧。後來想想,無論哪邊都好像有點太尷尬了,正躊躇著該怎麼應對當下的沉默,宮城輕嘆一口氣,開口:「我們先回去吧。」
簡單和靠近門邊的幾個認識的人打聲招呼後,兩人慢慢地散步回家。車子還是留給了室友們,也還好舉辦派對的同學家離瓊斯奶奶家並不遠,走個一小時就會抵達。
也許要多虧剛才的鬧劇,宮城似乎也沒打算再跟他深究到底都在誤解他些什麼了,卻也沒有交談的意願。他走得很快,快到滿腦子都在消化一整晚的資訊的三井差點要跟不上。
最終他們花了45分鐘就回到了家,沒多說些什麼,宮城直接回到他的地下室去。
這時三井才有時間思考。
原來他誤會了。
釐清這一事實之後,三井忽然覺得輕鬆不少。他好像該跟宮城道歉,雖然覺得自己也很委屈。
所以說原來喜歡男人的是羅伊嗎。三井在床鋪上翻來覆去,總覺得睡不太著。這個從一開始就因為都在遛狗而早早被他踢出名單外的羅伊,那般眾人皆像是習慣了的高調戀愛模式,恐怕宮城在電話裡無意間透露過這些訊息,但他又不是愛談論他人隱私的人,才最終導致了安娜誤會的結果吧。
再幾天就要回日本了,三井從床上坐起身來,翻開那本寫滿名字的筆記本,一個一個地用筆將他們劃除掉。
所以說原來喜歡男人的是羅伊嗎。三井在床鋪上翻來覆去,總覺得睡不太著。這個從一開始就因為都在遛狗而早早被他踢出名單外的羅伊,那般眾人皆像是習慣了的高調戀愛模式,恐怕宮城在電話裡無意間透露過這些訊息,但他又不是愛談論他人隱私的人,才最終導致了安娜誤會的結果吧。
再幾天就要回日本了,三井從床上坐起身來,翻開那本寫滿名字的筆記本,一個一個地用筆將他們劃除掉。
可是......
這些名字不就證明了向你伸出援手的人有這麼多嗎。
將筆記本收回背包的夾層,三井重新躺回床鋪上。下意識地彎曲著左膝,宮城用過溫毛巾覆蓋在上面的觸感依稀存在。而毛巾又讓他聯想到剛抵美就生病的自己,宮城熬夜替他擦過澡。而這樣的宮城對著他說『休息也沒關係』。
「好了,我知道了啦。」三井暴躁地自言自語,明天就來向宮城道歉吧。
TBC.
我就秉持著我求學生活中所見所聞的:直男真的最GAY。
我就秉持著我求學生活中所見所聞的:直男真的最GAY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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