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物掉到地面,西瑟並不介意。他望向眼神不知所措卻又光明正大地偷看著自己的紐特,那雙眼睛裡似乎容納得下宇宙星空般的閃耀,又專注的彷彿只能注視著他一個人而已。
未曾想過的發展,又或許早已在腦海中演練了上千回。
「也許現在我應該親吻你。」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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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夢半醒之際,西瑟隱約聽見了床邊傳出的小小噪音。
那聲音很小,小到幾乎可以忽視它。可能只是外頭下著的雪、街角行人的腳步聲,或——他甚至如此希望著——單純的幻聽。
起初只是點摩擦布料的聲響,他累得打算忽視它,昨晚的報告做到接近三點才入睡,就算是隻巨型蜘蛛,他西瑟‧斯卡曼德也就這麼打算任由牠擺布就算了吧,此刻的他實在太需要睡眠了。
或那是一隻玻璃獸,紐特的玻璃獸時常來他這裡光顧。狡猾的小怪獸,總喜歡從他這偷一點值錢的東西回去。如果是紐特的小傢伙,這麼說來,紐特來赴他好幾個星期前提出一起回趟老家的約了嗎?好開心。
直到聲響變為更為響亮的木頭撞擊聲,身為個正氣師辦公室主任,西瑟本能地緊抓住擺在床頭的魔杖。
「誰在那裡?」
西瑟低聲喊道。他的頭很痛,家裡有施展了一定程度的防禦魔法,能破解進入屋內、中斷他寶貴睡眠的人,除了魔法部的人(甚至還得是幹部級別以上的人物)之外,唯一的可能也只能是......
「紐特?」
他很快轉換了語氣,放下了魔杖。緊戒的氛圍消去,只剩下劇烈的頭痛,還有一團霸佔了西瑟床角的身影。開啟了床頭燈,西瑟看清楚了這位不速之客,那確實是他那個自聖誕節後就鬧失蹤的弟弟。
對方看起來滿臉委屈,欲言又止的模樣,很快讓西瑟的睡意全部消除,取而代之的,擔憂的情緒逐漸爬上心頭。
「該不會......」各種令人害怕的可能性全都想了一遍,將紐特抓進懷裡,全身上下檢查一遍,擔心對方又身負個重傷,還是怎麼的。然而紐特看起來並無大礙,西瑟疲憊地將下巴靠在紐特的頭頂上,等待對方自己誠實交代半夜闖入他家的理由了。
「別不說話,發生什麼事了嗎?」
紐特搖了搖頭。
「泰迪還是他的寶寶跑來我家了?」
紐特再次搖頭。
「還是你終於想通了,要跟我一起回老家一趟了嗎?我跟你說——」
紐特激烈搖頭,然後把自己從西瑟懷裡拽了出來。
西瑟只好板著臉,刻意用著記憶裡紐特最不喜歡的那個表情望向紐特。那像是小時候做錯事被訓話前的表情,他真的非常討厭這個。
可是確實是他大半夜的跑到人家家裡把人吵醒的,還踢到了床腳,他當然知道西瑟昨晚大概又為了工作熬了夜,內疚感湧上心頭,卻又不知該從哪開始解釋起,這該如何開口,誰又能理解......
「我真的很累。」西瑟抱怨道,「我幾乎剛剛才好不容易入睡。」
我知道,我知道,紐特很想回,我很抱歉,紐特心裡大聲吶喊道。
而西瑟總知道可以怎樣對付他。
「你再不開口,我就當你是因為太想念哥哥才來找我囉?」將紐特拉進懷裡一同埋入棉被當中,無視所有的掙扎,西瑟只是默默收緊環抱的力道,微笑道:「別耍賴,是你吵醒我的,記得嗎?陪我再睡個五分鐘就好。」
也差不多該開口反駁自己了,西瑟低下頭,看著那本用著「你給我適可而止」的嫌棄眼神看向自己的弟弟,此時卻心虛地眼神飄移,活像是小時候誤把他寄回來的書信全都丟進媽媽的鷹馬的巢中,全成了帶有豐富情感文字的尿布墊,然後當西瑟學期結束回到家,滿心期盼地想和紐特分享交流學校趣聞時,結果在對方的臉上所看到的表情一模一樣。不安感再次湧上心頭。
「紐特,」西瑟這下真的認真板著臉,嚴肅問道,「別告訴我,你闖了什麼跨國等級的大禍。」
別問了。紐特滿臉通紅,別逼他真的開口。
「我上次差點要跟波西瓦鬧翻,誰知道他被冒充啊。還有你知道那時候我都抵達紐約了,皮奎里女士才跟我說明來龍去脈,還有你已經平安搭船回國的事情。我真的會瘋掉,你差一點在美國被處以死刑欸?」
好了別再說了,紐特雙手摀住西瑟的嘴,難為情地抬起頭,艱難地緩緩開口:「m……meow…… 」
🐱
「讓我釐清一下。西瑟,你的意思是,你今早醒來,發現紐特變得只能『汪汪』叫了嗎?」阿不思·鄧不利多雙手交疊,優雅地坐在椅上。語氣既溫柔卻又帶著笑意。
「事實上,是『喵喵』叫。 」西瑟糾正道。
鄧不利多指揮著茶杯為兩人倒上熱紅茶,注視著那冒著蒸氣的茶杯,漂亮的深琥珀色液體,他若有所思地搓了搓下巴,「是真的只會『喵喵』叫嗎?還是在你不知道的時候,其實還會『呱呱』叫呢?」
「不,沒有那麼複雜,真的只是『喵喵』叫......」西瑟皺著眉頭,接過了熱茶,抿嘴品嘗了一口後,側身對著紐特發號司令:「紐特,來,我們喵給鄧不利多聽聽看。」
我才不要,你當我是什麼了,「Meow......」紐特喵喵抗議道。
「呵呵,真可愛,」鄧不利多微笑著摸了摸紐特的頭,「赫夫帕夫加10分。」
「我們不需要那10分。」西瑟面無表情地回應。
鄧不利多起身在書架間穿梭,最終找到了一本帶著奇妙圖騰刺繡的古籍。他朝兩人招了招手,還沒等他們走近,便自顧地開始解釋起來:「原來如此,這就都說得通了,很有意思呢。」
又翻了好幾頁,鄧不利多修長手指按著每一行字詳讀著,「這是某種古老的東方魔法,距今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,看來紐特是不小心使自己中了魔咒。」
西瑟斜眼盯著身旁的紐特,覺得事態的發展異常合理。「是喔,我怎麼覺得不太意外。」
紐特張了張嘴,試圖替自己辯解些什麼,但最終做罷。
「不過......看來是有些棘手。」鄧不利多持續研究古籍。
西瑟湊了上去,看著太過密集的古老文字讓睡眠不足的他只覺得頭暈目眩。他揉了揉眉心問道:「那上面有寫破解的方法嗎?」
「有是有,但我認為有些困難執行之。」
是還能有多困難,他們可是正氣師主任跟一個各國旅行的奇獸學者,經歷過戰爭、異國死刑、阻止了巴黎陷入烈焰之中,幾度與葛林戴華德交手,共同撫養過一隻麒麟。哪還能有什麼困難的?
西瑟思來想去,只是張開雙臂,將紐特圈進懷中,「應該是這樣對吧?」他低下頭叮囑紐特趕快回抱,才能破解魔咒,換得的是幾聲連貫又憤怒的meow。
「不是喔。」鄧不利多平靜的喝了一口熱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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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完鄧不利多解釋這項古老神秘魔法,一時之間也拿不出對策的兩人,決定先回家慢慢討論。
一路上西瑟心不在焉。
他總覺得事到如今,他對紐特確實抱持著虧欠的心情。
「抱歉,我實在不放心你一個人,」西瑟停下腳步,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,「在我們想到辦法之前,就先待在我身旁行動好嗎?保險起見,我會向魔法部多請幾天假,不用擔心。」
思索起自己根本沒有動用過的休假額度,西瑟下定主意,揮手寫了假單交給了貓頭鷹。
「說實話,我其實很高興能有機會跟你一起行動,這讓我想起你小時候,你那時候還那麼小一隻,我很怕把你弄不見。 」西瑟的語氣柔和了下來,輕聲說道,「媽媽總說我成天抱著你,害你比其他同齡的孩子還要晚上幾個禮拜才學會走路。 」
那個邊走邊爬的小小身影爬進了西瑟的回憶之中,西瑟不自覺地揚起笑容,在幼小的紐特因重心不穩跌倒之前,他總會將他擁抱入懷中。至少在他眼皮底下,不想看見弟弟受到傷害。
推開家門之際,他才轉身問向紐特。
「對了,晚餐來煮羊肉排吧,你覺得怎麼樣……紐特?」
西瑟·斯卡曼德,再次弄丟了自己的弟弟。
西瑟·斯卡曼德,在街道瘋狂找尋弟弟。
西瑟·斯卡曼德,在離家一公里外,找到了正在被一群看完足球,渾身酒氣的麻瓜醉漢包圍著的弟弟。
雜亂又口齒不清的叫囂與勒索聲中,西瑟對於紐特的虧欠感又更深了一層。儘管在場的神智不清者的比例過高,讓他一度認真考慮起乾脆順手解決了事的可能性,可沒想到,率先從口袋中掏出魔杖的,是衣領正被醉漢揪住的紐特。
這反倒讓西瑟收起了魔杖。
悄然無聲地現影在該名囂張過頭的麻瓜身後,應該還未有人注意到他的憑空出現,他禮貌地伸出了手,撥開醉漢的手,將紐特拉到自己身後。
「抱歉,我弟弟迷路了,謝謝各位幫我找到他。」
帶頭的醉漢看著西瑟那一身高級大衣與領針,趁著酒意想敲竹槓:「是啊,造成我們很大的困擾,這位先生,你是不是該表示點什麼才好?」
豈料西瑟完全沒有打算在此多做停留,只是一味地牽著紐特就要離開巷口。他邊走邊大聲地自言自語,「以後別再亂跑了喔,尤其是不熟悉的地方,不要因為哥哥是警察就以為自己很安全。」
你當我幾歲。紐特捏了西瑟的手掌心,但對方並沒有要放開的意思。
「搞啥,這傢伙是警察嗎。」帶頭的麻瓜錯愕道。
「要不是遇到這幾位善良的好市民,該怎麼辦?」西瑟回過頭來,對著醉漢們友善地揮了揮手,「還好他們不是趁著足球賽事耍酒瘋處處惹麻煩的流氓,不然我還得把他們全都抓去關起來,這樣我們的假期就泡湯了喔!」
醉酒的麻瓜們自討沒趣地離去,紐特默默將魔杖收回口袋中,順便給了西瑟一個白眼。
「怎麼,我沒有說謊啊,換算成他們聽得懂的職稱而已。」西瑟轉過頭,語氣變為嚴厲,緊握著紐特的手,遲遲不願放開,「剛剛很危險。」他說,「我當然知道你可以自行脫困,但他們是麻瓜,你還得給他們實施遺忘咒,萬一被其他人看見了怎麼辦?」
才不會這麼麻煩。紐特心想,但他懶得多做解釋,也不指望西瑟聽見他一連串的meow之後還能有什麼除了擁抱之外的反應。
「在解決這個喵喵詛咒之前,你禁止出門。」
又來了,紐特回想起當初是怎麼開始討厭西瑟的了。
忽然沉靜下來的氣氛讓西瑟感到尷尬,他先是乾咳了一聲,然後帶著紐特一起消影回到了家中。「別這樣看我,阿提密斯。」他做著最後的抗爭,「你知道我不可能讓別人聽見你的喵喵叫啊。」
「Meow......」
「是,對,你說的都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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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想過晚餐會在無聲與嘆氣聲中度過,沒有交流,沒有一聲meow。
在紐特打算躲回客房之際,西瑟再度嘆氣,發現對方對他的嘆息聲並沒有反應後,只能開口說道:「但你也聽到鄧不利多說的了,這是『謊言咒語』的反彈,破解的方法唯有說出真心話。紐特,」西瑟依舊坐在餐桌前,他不敢望向紐特,只是盯著空盤子,「你有什麼事情沒對我說嗎?」
「Meow.」
「果然有事情瞞著我。」西瑟頓感豁然許多,這麼快速的撇清(他有種自信解讀出了紐特剛剛的那聲meow是在反駁),反倒讓他覺得距離解答更近了些。但很快地,又陷入了沉思。
「可問題是,你現在只會喵喵叫,這又能怎麼說出真心話?發明這個魔咒的人根本沒打算要解決問題吧,還是單純只是想看受到咒語攻擊的人,承受這種一輩子只能喵喵叫的恥辱?」
紐特轉過身來,露出同款苦惱的神情。
那還真的是恥辱。紐特心想。
「我知道了,我試著推測些我認為可能的因素,如果說中了,你就喵一聲,然後點個頭吧。也許這樣就能破解咒語。」西瑟提議道。
紐特抬起頭,思索片刻,驚覺這還真是個好主意。至少有猜有希望。
在得到了許可的表情後,西瑟開始了他的推測:「是這個吧,其實你很喜歡西瑟的擁抱。」
紐特毫不留情地回以了個帶著明顯厭惡的表情,然後再緩緩地搖了搖頭。
「好吧,」西瑟再接再厲,繼續胡亂猜測,「其實你很想回魔法部工作。你愛死了那種穩定、安全又體面的辦公室生活了。 」
紐特搖了搖頭,西瑟承認他對這個回應有些失望。
「額, 其實......你私底下喜歡穿女裝?」
紐特用力搖頭。
「其實你很喜歡參加派對?人越多越好,但都沒有人邀。」
紐特雙手一攤,一副「你再給我亂說看看?」的表情,西瑟連忙趕緊想著下一個猜想。
「啊!我知道了!」西瑟拍了拍手掌心,靈光一閃,「其實你一點都不喜歡奇獸,覺得照顧牠們麻煩透頂了,對吧?」
原先無奈地被迫參與著鬧劇的紐特此刻真的有些被冒犯到了,他使出全力按著對方的肩膀,直到西瑟開始求饒不會再亂說了。
時間這麼過了整整三天,兄弟倆只能沮喪地窩在西瑟的公寓裡。話雖如此,紐特其實一開始還是更願意打算待在皮箱裡,但對於發音單調又詭異的紐特,部分奇獸都比以往更不願意接近紐特,有些孩子仍需要他的照顧,卻無法靠近,這使得紐特也跟著沮喪了起來。
西瑟攤坐在沙發上,望著天花板發呆。他實在是想不出其他可能的「真心話」了。紐特則窩在書桌前抄寫著研究報告,但時不時會打翻墨汁,弄丟樣本,最終也只能盯著同一片天花板發呆。
皮奇趴在紐特的手背上,試圖安慰。可是紐特茫然到未能發覺小木精的關心。另一頭玻璃獸泰迪又從皮箱中翻了出來,躡手躡腳地進入西瑟的衣帽間進行採購。
直到西瑟大聲地嘆了一口氣,泰迪以為行竊事實已東窗事發,縮回木板後。
「怎麼辦呢,紐特,我實在猜不透你在想什麼,」西瑟的語氣帶著滿滿挫敗,他揮手使用沒那麼拿手的無杖魔法將衣帽間的房門關上又上了鎖,沉重結論道:「恐怕你要一輩子喵喵叫了......」
紐特想了想,也只能回以同樣沉重的「meow」。
「也許我從來不是個合格的哥哥。」沒來由的,西瑟為此段對話做了這樣的結論。
「meow......」
「不要緊的,紐特。」西瑟強打起精神來,坐直了身子,目光重回紐特身上,「一輩子喵喵叫也沒關係,有我在。我愛著你,你的朋友們愛著你,鄧不利多也愛著——」他停頓了一會兒,修正道,「好吧,不要提到鄧不利多。所以說,你到底在怕什麼?」
紐特低著頭,倒也不是在怕什麼,只不過......「Meow, meow meow meow. 」
「別跟我吵這個,」西瑟略感不悅,儘管依舊聽不懂對方的話語,整句話的語氣就像是在強辯罷了。他不想聽到這些。「你知道我不會讓你身陷危險當中,因為我—— 」西瑟被自己腦中一閃而過的可能性給嚇到了,只能一臉茫然地望向紐特,不安地發問:「其實你......生病了,而你不敢說出口?」
不是。紐特以一句Meow作為回應。豈料對方似乎因此解讀錯誤。
西瑟倒抽一口氣,走向前,抓住紐特的肩膀問道:「治療的好嗎?很嚴重嗎?我、我們要馬上去一趟聖蒙果嗎?還是你已經去過了?」
紐特對於這樣的解讀感到困惑,緊皺著眉頭,西瑟這才想到紐特並沒有在meow聲過後搭配點頭做確認,這才稍微鬆懈下來。
「也不是嗎,不過很接近了?」西瑟的語氣依舊急促,「是心理方面的嗎,困擾你很久了嗎?」
紐特覺得這種模稜兩可的問答沒有意義,要搖頭也不是,點頭也不對。如今看來他只覺得焦慮過頭需要去趟醫院的是西瑟本人才對。
「你真該告訴我,你明知道什麼事情都可以找我討論。」
喪志又悲傷的兄長,紐特在五年前曾經目睹過,當時他回給對方一個主動的擁抱。可如今的狀況,明明他什麼話也沒說,西瑟就可以自己沮喪成這樣,紐特實在也彆扭的不知道該怎麼給予適當的擁抱。他的手懸在半空,始終沒有靠在哥哥的身上。
率先看不下去的是皮奇。
小小的綠色木精費盡全力,拖著紐特的筆還有一張接近空白的羊皮紙,爬上一旁的書櫃上,直到抵達一個兩人都看得見的牠的高度後,用力地朝他們揮動著牠細長翠綠的嫩葉。
「梅林的鬍子,我怎麼都沒想到。」西瑟恍然大悟,再次提起精神來,「你其實可以用寫的。」鋪平了紙張,替對方將羽毛筆沾上足夠的墨水後,整支筆遞交到紐特手上,「你只要寫下來,我再幫你說出口,這樣咒語說不定就可以解除了。」
好主意,可是......
紐特看著紙面,猶豫許久,雙手微微發抖,始終無法下筆。
他看了看帶著期盼神情的西瑟,很快地又低下了頭,望著羊皮紙。筆尖在紙面空比劃個半天,沒有任何一個字母被記錄下來。
他又抬起頭來,看向西瑟。而對方逐漸收起笑容,轉為一種複雜又自責般的表情。紐特決定在紙上隨意寫上個單詞,然後再劃掉。
再第二次的書寫與毀壞中,西瑟出聲制止了這無謂的掙扎。
「紐特,」他降低音量,盯著那本就不該存在紙面上的單字,「你的真心話,與我有關,對嗎?」
紐特沒打算回應,但他回想起了規則,只能不情願地回了聲「meow」後,又點了點頭。
得到的是肯定的答覆,西瑟苦笑,「其實你......」
紐特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羽毛筆。
「……是因為版稅收入難以負擔龐大支出,所以你想搬來跟哥哥一起住,卻始終開不了口,對嗎?」西瑟拍了拍紐特的肩膀,露出理解的微笑,「我知道那是暢銷書,還指定教材,可是那些怪獸們的伙食費很驚人吧,還有邦提的薪水。沒問題的,紐特。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,只要你記得別把我的房間弄得溼答答的就好。」
「?Meow! Meow meow….!!!!!」紐特猛然站起身,管他到底聽不聽的懂,大聲斥責反駁道。
「哈哈,我開玩笑的。」西瑟裝模作樣的大笑了兩聲,很快就收起笑意,他沒打算使氣氛變得過於嚴肅,於是只能溫柔地望向紐特。他不再試圖閃避這個問題,就像他不再試圖避免眼神的交會。「跟那個吻有關,沒錯吧。」
紐特別開了視線。
「我們當時都喝醉了,是我開口說要吻你的。」西瑟的聲音低沉又冷靜,彷彿在說著其他人的事情一樣,「聖誕節、禮物、美酒,還有那首歌......這不能怪我們。」
歌聲旋律重回腦海當中,他依然注視著紐特,緩緩說出那個他早該說出口的答案,「其實你很喜歡我。」
這個地方是待不下去了,紐特心想。他胡亂地抓起桌上的紙和筆,還有皮奇,轉身快步奔向客房,在那之前還先捉回了試圖從門縫偷鑽進西瑟衣帽間的泰迪。
西瑟在後頭喊道:「嘿,你要點頭,然後meow一聲,記得嗎?」
回應他的是大聲的關門聲。
躲進屋內,也沒人看得到紐特究竟有沒有點頭。西瑟還在門外等著,而紐特很清楚,他可沒辦法永遠躲在西瑟的客房裡。
過了許久,紐特才不情願地將門半開,露出半顆腦袋,泰迪從他手中掙脫成功,而紐特只能持續艱難地回應道:「......咪......喵......」
FIN.
西瑟:裝喵喵叫的紐特好可愛,不知道他會裝到什麼時候^ ^
紐特斯卡曼德正式進入裝貓叫的人生。(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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